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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国债?QE?放松资管新规?央行直面8大犀利问

  据证券时报1月31日,近日,央行举办媒体见面会,包括央行办公厅主任兼新闻发言人周学东、货币政策司司长孙国峰、调查统计司司长兼新闻发言人阮健弘、金融稳定局副局长陶玲等多位核心部门官员出面,直面媒体提出的各类热点犀利问题。

  这些问题中,央行是否要买国债、央行有无必要进行QE、利率市场化下一步如何做、资管新规是否有放松的可能、如何看待2018年社融存量增速持续下滑等多个方面,都是媒体和市场所关心的热门问题。

  2018年,央行通过多轮定向降准、MLF等操作,共释放资金近6万亿元,虽然这些资金基本都传导到了实体经济,但从银行体系的反馈看,针对小微、民企等重点环节、薄弱领域,银行依旧存在“不敢贷、不愿贷”的情况。因此,进一步疏通货币政策传导机制,让资金从银行体系能更顺畅地传导到实体经济,就成为央行今年货币政策操作的主要目的。

  孙国峰表示,对于信用货币体系来说,创造货币的主体是银行,银行通过贷款创造存款(也就是货币),所以,货币政策传导机制的中枢在银行。银行本身是资产与负债自求平衡,因此它没有预算约束,资产创造负债,资产负债同时增加。

  “不过,银行虽没有预算约束,但有流动性约束、资本约束和利率约束,这三类约束会影响货币政策传导。所以,要疏通货币政策传导机制,就要从破解这三类约束下手。”孙国峰说。

  先来看破解流动性约束。所谓流动性约束,是指银行贷款扩张后,会有提现、清算、缴纳法定存款准备金的需求,所以银行需要中央银行提供的流动性。从这个角度来说,中央银行可以通过货币政策的操作,从流动性的角度对银行的货币创造行为进行约束;或者相反,当中央银行需要鼓励合理的信用扩张时,就需要放松约束,中央银行可以提供流动性支持,这种资金的支持也会对银行贷款创造存款的行为提供一定程度的帮助。

  “中央银行货币政策的传导机制,并不是简单的传统货币银行理论中理解的‘中央银行创造多少基础货币,变成了多少银行的贷款’,实际上传导机制还是要更多地从银行的行为出发,激励银行主动地去贷款创造存款。”孙国峰说。

  第二类需要破解的约束就是资本约束。孙国峰说,当前银行发行永续债就是破解银行资本约束的突破口,未来银行还可继续通过其他方式补充资本。央行创设的央行票据互换工具(CBS)一方面可以提供永续债的流动性,另一方面,也体现出监管部门对银行发行永续债的支持,利于改善市场预期。

  疏通货币政策传导机制需要破解的第三个约束,就是利率约束,这就与利率市场化的进一步深化紧密相关。

  孙国峰称,当前在利率传导的过程中,央行货币政策操作对货币市场、债券市场的利率传导作用较为直接、明显,但银行信贷市场由于仍存在存贷款基准利率,使得对贷款利率的传导有所阻滞,利率传导不畅也对银行信贷需求形成约束。因此,为了解决这一问题,需要将基准利率与市场利率并存的“两轨”合并为“一轨”。

  孙国峰认为,中国的政策利率与其他国家不太一样,别的国家通常是只有某一个政策利率,我国则是政策利率“体系”,包含短期(OMO)、中期(MLF)、利率走廊等。利率并轨的关键在于发挥央行政策利率的传导机制,不论是市场利率还是存贷款利率,都要与政策利率建立更紧密的联系,未来央行政策利率要发挥更多的作用。

  其次,所谓并轨,是指基准利率向市场利率靠拢并入,这就意味着央行未来不一定要公布基准利率。从当下纾困小微、民企融资难融资贵的环境看,贷款基准利率的并轨目前更为迫切,央行会采取措施积极推动,进一步发挥现有的贷款参考利率与央行政策利率紧密联系,以保障并轨有序推进。

  “现有的参考性的利率指标也可以给银行存贷款定价提供辅助功能。例如,贷款基础利率(LPR)相当于贷款的参考利率,可以进一步发挥LPR的市场参考作用。当然,这一利率指标可以进一步优化,将LPR与政策利率进一步紧密联系起来,可以为市场提供更好的参考指标。”孙国峰强调。

  此外,至于利率并轨的时间表,孙国峰表示并无明确时间表,基准利率与市场利率的并轨虽然简单,但需要在其他配套制度的完善下才可顺利推进,这些制度就包括上述提及的政策利率传导机制的发挥、市场参考利率与政策利率更紧密的联系等,只有这些配套制度完善后,利率并轨就是水到渠成。

  近期,关于央行是否可以直接购买股票、购买国债的讨论不绝于耳,这些讨论也升级到央行是否需要量化宽松(QE)。对于这一问题,央行给出的回答也直截了当。

  孙国峰表示,货币政策传导机制与国家金融体系结构有关,主要分为银行为主导的金融体系和金融市场为主导的金融体系。我国是非常典型的银行为主导的金融体系,因此,货币政策传导机制还是要调节银行行为。

  “QE通常是金融体系以金融市场为主导的经济体所采取的措施,其本质是货币当局通过在金融市场购买资产来传导货币政策。中国目前还是以银行为主的金融体系,所以目前没有QE的必要。”孙国峰说。

  近期,有观点提出“推动实行国债作为公开市场操作主要工具的货币政策机制”观点一时激起千层浪,市场掀起了央行是否需要购买国债的大讨论。央行在这次媒体见面会上也回应了对这一问题的看法。

  孙国峰称,从国际经验看,货币当局资产负债表中,国债占比高,并通过购买国债投放基础货币的,主要就是美联储。但需要注意的是,美联储购买国债的规模与现钞投放的规模挂钩,这是信用货币制度发展的历史演进结果。美国财政部发行现币,美联储发行现钞,这背后都是财政的信用。财政的信用与狭义铸币税挂钩。相比之下,我国现钞发行的基础是国家掌握的物资,所以央行买国债的意义不大。

  更为重要的是,孙国峰表示,从1978年到1998年二十多年里,我国遭遇过三次通胀,都与财政赤字货币化有关,所以《中国人民银行法》才规定央行不得对政府财政透支。央行如果在二级市场大量购买国债,与在一级市场直接购买国债本质上是一样的,容易出现严重的财政赤字货币化问题,这是值得高度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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